上卷 第27章 破棺
看着鬼棺舞动的触手,一个死士低声对方海生说:
“剑主,神威被触手挡住……”
方海生示意不要轻举妄动,现在场面形势又起了变化。
随着鬼棺的一声尖啸以及棺盖被顶飞,所有的人都安静了下来,骁骑尉们跪倒在地,而活下来的那几个墨羽卫都瘫坐在地,吓得尿了裤子。
谟示意手下人停止攻击,同方海生一样撤回隐蔽处。
“这是哪?”鬼棺里的皇帝声音凶厉,面上却没有任何表情,甚至嘴都不动。
“回禀圣上,此处是雁来山。”一个骁骑尉跪在地上回话。
“怎么还在雁来山!不是说要回宫吗!”
躲在暗里的方海生和谟心里俱是一惊:棺材里的人竟然是当今圣上!?
骁骑尉看了看四周,低声道:“有敌来犯,耽误了圣上的行程,小人罪该万死,请陛下息怒……”
“朕饿了!”一根肉色的触手悬在那名骁骑尉的头顶,左探探,右探探,随后离开,卷向最近的一名墨羽卫。
“不要啊!不要!”那名墨羽卫向后爬着,随即被触手卷住脚踝,倒拎起来,另一只触手从下而上将那人穿了个通透。
触手贪婪地吸食着新鲜的血液,一眨眼的功夫,几名墨羽卫悉数惨遭毒手。
这时从天边飞来四只大鸟,看来是运送鬼棺回京城的。
鬼棺的几根触手伸向天空,卷住四只大鸟的脚爪,眼看着就要离地。
若是让鬼棺回到京城,那一切就完了。
数道剑气从周围的树冠飞出,将四只大鸟击落。
鬼棺重重地摔在地上,发出一声怒吼,几只触手插入土地,转眼间从树冠上窜出,每条触手上串着一个手持雷炎的死士!
“蝼蚁!蝼蚁!你们怎么办事的!”
“小人罪该万死,这就为陛下扫清……”骁骑尉们身上泛起黑气,转身扑向谟等人的藏身之处。
此时鬼棺背后的神威已经暴露出来,一个死士抬起雷炎正要射击,一根触手却将神威拔起,“这是什么?”皇帝看着眼前悠悠翻着蓝光的神威,“何人如此大胆!”
一道剑气飞出,却打在那根触手之上,皇帝吃痛,神威落向地面。
另一名死士算准了神威掉落的距离,扣动扳机要在落地之前引爆!
可没想到他还是慢了一步,一只触手赶在雷炎的剑气到达之前卷走了神威。
“蝼蚁!蝼蚁!”皇帝大叫着,一根粗大的触手向方海生他们卷来!
“百式剑·凌霄台!”
“百式剑·天水围!”
方海生和谟同时发动,浩荡剑气拔地而起!
一边撕碎了巨大的触手,一边将“仙化”的骁骑尉一瞬击杀!
皇帝被激怒了,几条触手撑起鬼棺,在地上投下长长的阴影。
“这东西对你们很重要吧……”几只触手缠上神威,继而层层卷裹包绕,将其保护起来。
皇帝那凶厉的声音回荡在雁来山上空:“蝼蚁们,既然来了,就让朕好好活动活动筋骨吧!”
方海生和谟手持长剑,一左一右地站在鬼棺两侧。
方海生这边还剩五人,谟那边还剩四人。与骁骑尉的战斗中,十名死士折损大半。
方海生先动!
身后五人以雷炎掩护,方海生手持信凌冲向鬼棺,以自己和谟的实力,仅凭两把祭剑是无法破坏掉刑天鬼棺的,务必要引爆神威!
雷炎的剑气激射而来,皇帝大吼一声,触手旋转着挡下剑气,同时一根触手如长矛一般刺向方海生!
方海生举剑相迎,可那触手仿佛带来一股气墙,压迫住方海生使他不得再进半步。
同时数根触手绕过方海生,瞬间便将五名死士钉死在地上。
瞬间己方战力就减少了一半,方海生一咬牙,整个信凌剑的剑身向内弯成一个半圆:“百式剑·雪满弓!”
信凌剑弹起,一股剑气冲破触手的压制,并将鬼棺的一角打缺。
那看起来像木头的紫黑色鬼棺里面竟然是无数细小的触手,它们拼命蠕动生长,很快就将那一角补齐。
鬼棺有无数的触手,而且可以无限再生。
这就很棘手了。
“百式剑·断海潮!”
谟长剑一挥,一道剑气裂地而来。
鬼棺的触手上冒出黑色的妖气凝结成盾,硬接下谟的这一记断海潮!
轰然巨响,烟尘散去后,那妖气盾被打散,那只触手也被斩开一半。
“朕记得……你是十二剑卫……”
谟手中长剑一转:“当年你下令围杀十二剑卫,今天就算你死了,我也要你血债血偿!”
“百式剑·化惊鸿!”
数道剑气交错飞出,却被鬼棺的触手一一弹开!仔细看时,那原本肉红色的触手变成了黑色,竟是将妖气凝结在触手之上,借此与祭剑的剑气相抗!
鬼棺乃世间至邪之物,又加上长期吸食活人血肉,远非一般妖怪可比。
方海生和谟都不约而同的后退,心里琢磨着怎么对付眼前这个怪物。
“哼,蝼蚁们,让你们看看朕真正的力量!”
无数的触手从鬼棺中伸出,在半空凝成一条粗壮的手臂,巨大的巴掌挟裹着腥风向谟拍来!
“快走!”谟纵身一跃,以最快的速度逃离手掌覆盖的范围,可身边的四名死士已经呆立在原地,他们从来没有面对过如此可怕的怪物。从前的对敌经验在此时完全不值一提!
巨手拍下,四名死士当场毙命, 那手掌中的触手蠕动盘绞着,将尸体的血肉尽数吸收。
鬼棺上的触手继续蠕动,很快一个高大的巨人出现在两人面前,鬼棺正在那巨人的身体中央。
“来吧!让朕试试这个新的身体!”
巨人的身形虽然高大,可动作却灵活迅捷,加上身体凝集着一层妖气护甲,方海生和谟闪避他的攻击已经疲于奔命,根本无法反击!
“师叔!再这么拖下去不是办法!”
“祭剑毕竟不是剑脊,威力不足以一击将这怪物击杀!”祭剑虽然可以不受层级限制使用高级剑志,但跟真正的剑志比起来,威力还是差了很多。
“十方断虎仍在剑塚,我也没有多余的力量驭使剑志!”
正说着,那鬼棺巨人瞅准了一个空档,双手拍向方海生和谟!
“百式剑·御八荒!”
方海生和谟同时把剑插入土中,里外两层八道护盾拔地而起,可在那怪力之下,第一道护盾仍被打爆!
剩下的一层护盾也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,仿佛随时都会破裂。
“师叔!快想办法!”
这种生死关头,谟死命思索着破坏刑天鬼棺的方法,就在这时,巨人先前那卷裹了四名死士的左手突然炸开几道蓝色的剑气。原来是卷裹入内的雷炎被触动了扳机,从里面打出剑气。
御八荒的压力瞬间小了许多,谟灵光闪现:“雷炎!雷炎里面有剑脊萃取的能量!我们用那个催动百式剑!”
方海生被一语点醒,若是用雷炎中剑脊的能量催动百式剑,说不定可以发动跟真正剑志相匹的百式剑!
“百式剑·雪满弓!”
方海生瞄准了巨人的脚踝,一记威力甚大的雪满弓将巨人打得单膝跪地,趁这个机会,两人奔向先前被钉死在地上的死士身边,摸出来了两枚雷炎所用的弹药。
“这个怎么用?”谟看了看手里翻着蓝光的圆柱体,又看了看转过身向他们奔来的鬼棺巨人。
“不知道!试试吧!”方海生想到先前看过雷炎的构造,是由机关撞击激发剑气射出,如今也顾不了那么多了,他们要的是里面剑脊的能量。
方海生把手中的圆柱照着信凌剑的剑格用力一磕,顺势在剑身一抹,青色火焰瞬间在剑身上烧过。
是青焰!
方海生心中一阵狂喜,这果然是剑脊中的力量!
被青焰燃过的信凌剑身竟然隐隐浮现咒文!
方海生不及他想,举剑挥向已在身前的巨人。
“百式剑·铁山重!”
一声闷响,一个巨大的青甲神像凭空而现,一肩撞在鬼棺巨人的心口,随即化作千万道青色剑气将鬼棺巨人打得千疮百孔!
果然如方海生所想,雷炎中剑脊的能量可以催动百式剑,将其威力提升到剑志真正的水平!
“可以一战!”方海生又将第二个圆筒磕在信凌剑的剑格上,青色的火焰燃过,信凌剑上的咒文更加清晰。
可皇帝却不会就这么被打倒,当那鬼棺巨人再次站起的时候,身上竟穿了一层用妖气化成的铠甲!
伴着一声夹着腥风的怒吼,鬼棺巨人挥拳向方海生打来。
“百式剑·御八荒!”
八道厚重的护盾层层出现在方海生身前,巨人那一拳却将其一一击碎,直到最后一道护盾才止住了这一拳的力道。
拳头上的妖气护甲在与御八荒相撞之时已经尽数破碎,露出里面盘绕的无数触手,贴上最后一道御八荒护盾,不断地冒出妖气。
“师叔,我们务必要引爆神威!就算有了雷炎的力量我们也无法将其彻地毁灭!”
“可是神威在那东西的身体里,我们如何能精准地引爆?”谟腰上别着三个雷炎的弹药,他们所能凭借的可能只剩这三个了,若是三招之内无法引爆神威,恐怕两人就要葬身于此。
“若是十方断虎在就好了,神威是剑脊精华所化,它在的话定能感知到神威的位置。”
方海生急切地思考着对策,此时巨人的拳头已经修补好了,妖气铠甲又重新凝集。
已经没有太多的时间留给他们思考对策了。
巨人抬脚用力一跺,瞬间地动山摇,无数妖气凝结而成的人形从他身上掉落,手里拿着各种兵刃,向方海生和谟杀来!
谟把祭剑插在地上,摸出第一个圆筒磕在剑柄尾端:“百式剑·天雷落!”
数道剑气从天而来,挟裹着沉雷之力,瞬间打碎了巨人的双臂,并将地上的小妖一并扫清!
“嘁,竟然被躲开了!”
可这一击亦是给巨人造成了极大的伤害,单膝跪倒在地,双肩断口处不断地有触手冒出。
趁着他没有来得及完全修复,谟磕碎了第二个圆筒。
“百式剑·生离戒!”
巨大的戒轮卷着火焰和雷电打在巨人的胸口,同时从戒轮中飞出无数剑气攻击着巨人再生的手臂。
“呜嗷嗷嗷嗷嗷嗷!”巨人怒吼一声,猛然从肩上和肋下伸出四只妖气凝结的手臂,加上两只新生的手臂,瞬间将生离戒轮扯碎!
巨人再度站起,胸口长出两只眼睛,在肚脐处裂开一张血盆大口。头从中间分成两半,鬼棺缓缓升起。
方海生和谟看着眼前的景象,惊得有些呆了。一个是蓬莱剑主,一个是十二剑卫的副统领,被他们手刃的妖物数不胜数,曾经也见过无数狰狞可怖的妖怪真身。
可当眼前的的这个巨人缓缓站起的时候,两个人心底还是升起了恐惧。
不,更确切地说,是绝望。
“朕生气了,要给你们点颜色看看了!”声音来处却是肚脐的那张嘴,胸口的两只眼睛分别瞄准了谟和方海生。
两团黑中透红的妖气从眼睛里射出,方海生和谟用尽全力躲避,却仍被爆炸的气浪吹飞。
整个雁来山被轰出两个豁口,方海生看着眼前冒着妖气的沟壑,拿着信凌剑的手有些发抖。
这种力量太可怕了!
“务必要将其毁灭!”方海生笃定了一个决心,不论如何都不能让他离开雁来山!
“蝼蚁!出来!”刑天巨人的声音响彻雁来山,震的方海生和谟耳膜生疼。
如今还剩最后一枚雷炎,但看眼前的架势,想靠百式剑的力量击杀刑天巨人无异于痴人说梦。
方海生和谟躲在一根粗大的树干后面,大气也不敢出。
“你们不出来,朕就将这雁来山夷为平地!”
刑天巨人六只手臂张开,原地一转,掀起的狂风瞬间将周围的树木吹飞!
还好两人躲避的树干非常粗大,并没有被狂风卷走。
就在刑天巨人准备再次放出妖气的时候,方海生抖了一下:“师叔……”
谟抬眼,看到他眉间燃起了一团青焰!
“十方断虎回来了!”
“那能探查到神威的位置吗?”谟焦急地问道。
方海生点了点头:“不过可能需要一点时间。”
“让我来!”谟把最后一枚雷炎咬在嘴里,纵身从树干后面跃出!
方海生紧随其后,青焰抖了一抖,扩大一倍有余。
“蝼蚁!来了!哈哈哈哈!”刑天巨人怪笑着迎上两人!
谟一口咬碎口中的雷炎,青色的火焰瞬间烧遍全身,手中祭剑舞了一个剑花,将那青焰尽数吸收。
“百式剑·风雪原!”
刑天巨人一步稍慢,四道剑气凝成巨大的冰柱,将其双腿双肩固定,寒冰之内又有无数剑气如同刺针一般不断攻击他的身体。
“嗷呜呜呜呜!”刑天巨人怪叫着,六只手臂不断地击打着冰柱,可风雪原经过青焰加持,一时竟难以攻破!
就在他打断第一条冰柱的时候,方海生锁定了神威的位置!
方海生高高跃起,左手捏一个剑诀,右手将信凌剑负在身后。
“剑志十八·月之钳!”
六道新月形的剑气飞出,将刑天巨人的六条手臂紧紧固定住。
随即擎信凌剑在手,左手抹过剑身,信凌剑瞬间燃起青焰!剑身上的咒文清晰可见!
瞄准了刑天巨人体内神威所在!左手剑诀顶住信凌剑尾,湛蓝的光芒在指尖闪现!
“剑志十六·穿云箭!”
穿云箭推动信凌激射而出,直奔向刑天巨人!
就在这时,刑天巨人竟然挣脱了月之钳的束缚,纵然穿云箭速度极快,可仍是偏差了半分,没有命中神威!
这时方海生感受到神威在刑天巨人体内开始移动!
他似乎知道了神威的作用,在将其转移。
方海生落地,眉间青焰变成原先十分之一大小,又细又长似是直达天际。
足下发力,方海生身形如同鬼魅,迅速接近刑天巨人。
六只手臂沿途拍下,却一一不中!
眨眼间方海生已经跳到刑天巨人身上,抓住信凌剑柄,拖动着 追逐神威。
燃着青焰的信凌剑在刑天巨人身上如同刀切豆腐一般,巨人发出怪叫,一边加速移动神威,一边凝聚妖气抵抗信凌剑的前进。
“啊啊啊啊啊!”方海生大吼一声,青焰与信凌剑相连,陡然间烧遍全身,只见一道青光闪过。
巨人体内的神威被斩作两截。
雁来山被轰然巨响和冲天的青焰吞没,明亮的火光将方圆三里照得如同白昼!
当那青焰消散,无数的肉色触手残肢从天上落下,冒着焦黑的烟和阵阵妖气。
而整个雁来山仿佛被铲过一般,所有的树木连根拔起,山头被平平削去。
方海生与谟在一地焦臭的碎片中相视而立。
“我们……还活着?”谟不可思议的看着方海生,本以为这场爆炸定然把自己撕成碎片,然而自己却好生生地站在这里。
方海生手中的信凌剑不知何时断了,此时只余一截剑柄。
“剑脊的力量对妖族是致命的,可对我们却不会有任何影响。”方海生眉间青焰消散,他现在觉得体内力量充盈,完全没有大战后过度使用剑脊的饥饿感。
“鬼棺也炸了,虽然很凶险不过还是成功了。没想到这东西这么厉害……”谟收起祭剑,走上前拍了拍方海生的肩膀。“我们回去吧……”
又看了一眼那一地的残骸,方海生又想起了刚才那一战中刑天巨人的恐怖。若真是让这样的终极兵器落入妖族之手,那后果真是不堪设想。
两人刚要动身,从天边传来一声彻云的鹰鸣,一只巨大的黑鹰从天上俯冲而来。
谟先察觉到了异样,回身拔剑,一股剑气激荡而出,黑鹰在空中一转,堪堪闪过剑气,狼狈落地。
妖气从那黑鹰身上不断涌出,缓缓走出一个人来,手持一根三尺长的墨玉烟杆,面色阴沉。
正是大内总管云无觞。
看着满地刑天鬼棺的碎片,云无觞又惊又怒:“你们好大的胆子!竟然……竟然……”
云无觞脸上一阵青一阵白,随即杀意同妖气一起涌出:“你们一个也别想走!”
“没想到妖族这么快就出动了。”谟拦在方海生身前,“你立马赶回悬命草庐,恐怕他们……”
“方海生!”云无觞这时看清了谟身后的人,散出的妖气剧烈波动起来。
三尺墨玉在嘴边一吸,云无觞背后猛然张开一对巨大的翅翼,双手也变成了闪着寒光的钢爪,如鹰隼般锐利的目光死死地锁住方海生。
双翼一震,云无觞人已冲到面前。
钢爪与祭剑相交,火光四溅!
谟拦在方海生身前架住云无觞,看到祭剑竟然无法砍透云无觞的钢爪,谟有些惊讶。
“这里交给我,你速回悬命草庐!”
悬命生毕竟是唯一可以淬炼剑脊、制造雷炎和神威的人,是将来对抗妖族不可或缺的力量。
方海生点了点头,飞身向悬命草庐的方向跑去。
“方海生!”云无觞怒吼一声,用力弹开谟的祭剑,起身欲追,身上却骤然多了几十道金色的丝线,随即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拖起,摔入地面。
谟手持祭剑指着云无觞:“别搞错了,你现在的对手是我!”
方海生拼命赶回玄冥草庐,推开院门却并没有看到虎子或悬命生。仔细听了听,整个悬命草庐没有一点声响。
方海生隐隐觉得有些不妙,神威的威力巨大,悬命生不可能看不到,此时听到他回来应该已经跑到门口迎接他了。
至少虎子会跑来吧。
心里这么想着,方海生踏进了后院。
后院的石凳上,坐着一个人,方海生楞了一下,这人不是刚来,而自己竟然没发现院里有人!
那人的身边散落着一些奇怪的机关零件。
方海生拱了拱手:“这位兄台来这里有何贵干?”
那人站起来,却仍弓着背,咳了两声,慢悠悠地说:“方家剑主毁了我们的东西,总得赔点什么吧?”
说着从怀里扔了一个圆滚滚的东西在方海生脚边,那上面扎着两个发髻。
“你竟然连小孩子都不放过!”
“孩子?”那人踢了踢脚边的零件,发出一声冷笑,“看来悬命生瞒了你不只一点半点啊……”
“他人在哪?”方海生双手捏诀,眉间燃起一团青焰。
“你有命活下来,我就告诉你。”那人咳了两声,站直了身子,“在下南离火,曾六次对阵蓬莱剑仙……五胜一平,未尝一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