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卷 第22章 扬名

前情提要:方海生通过悬命生的异术了解到了目前妖族的行动,主要是通过仙化获取大量有妖族能力的人,以及奇异的棺材。为了打探事情的真相,方海生决意前往赤昆寻求羽族的帮助。另一边方剑宁与黑衣人阿彻来到京城,见过了凛风烈,两人相谈一番却并没有谈拢。方剑宁在凛风烈走后驱赶了所有的仆人,而凛风烈紧接着与妖相见面,并提出了要一百个妖族拉方家下水的要求。如今事情的所有矛头都指向了赤昆,方家若要扬名,方剑宁又会做什么?死局越拖越久,方海生能否等到破局者的出现?请看《食妖记》新章,扬名!

京城,承恩门,烟柳桥。

这里坐落着京城最大的十二家青楼,日日莺歌燕舞,纸醉金迷。

而在这十二家青楼里,又属凤胭楼最为奢华。

楼高七重,飞檐琉璃瓦;紫金朱门,绫罗红幔纱。一楼是花厅,是表演乐舞之地,往上便是姑娘们的居所以及侍客之处。这凤胭楼的格局是有讲究的,越往上的房间越少而面积越大,姑娘们的姿色和才情也是逐级递增,当然,这价钱自然是水涨船高。

据说凤胭楼是有朝廷背景,来这里的客人,非富即贵,为了一个姑娘豪掷千金者有,为了争风吃醋大打出手者有,为了红颜散尽家财者也有。

总之,这里是灯红酒绿的风月场,也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温柔乡。

凤胭楼的灯是从入夜亮到第二天早上的,它就像一个火把,彻夜照着京城的繁华和奢靡。因此,从某种意义上来说,凤胭楼更像是这个城市的信仰,人们在里面纵情声色、肆意挥霍。

这周围的百姓们都流传着一句话:“就算天塌下来,也先砸死凤胭楼里的老爷们!”

正因了这个,凤胭楼从妈妈到小厮,每个人身上都透着一股淡然的高傲。

毕竟天不会塌,呆在凤胭楼里也不会死。

凤胭楼永远是京城最热闹的地方,就算妖祸肆虐,无数商贾权贵将万贯家财搬离京城的时候,凤胭楼也照常开门接客。

虽然生意冷清了许多,但姑娘们依然会画上精致的妆容,抓一把闲食在手里,说说这家的胭脂,谈谈那家的绸缎。

就像妈妈说的那样:“这里是天子脚下,就算走也只是一时的,他们还会回来。再说了,我们又能去哪呢?凤胭楼就是我们的家,烟柳桥下那一汪水就是我们最后的归宿。”

妈妈说这话的时候,眼睛看着外面,脸上的皱纹挣扎着拨开层层的脂粉,努力绽放出高深的样子。

她从清倌人做到头牌,又做到花魁,又一步步爬到了今天的位置,她看过了太多的薄情寡义、逢场作戏,但她也知道人心底里的欲望是克制不住的,只要这里还是京城,还是天子脚下。

他们都会回来的,客人、银子,统统都会回来。如果这里都不安全了,那普天之下还有什么安全的地方吗?

妈妈坐在花厅中央,面前放着一大盘新摘的樱桃,鲜红似血,娇艳欲滴。捏起一颗樱桃刚要放到嘴里,就听得楼下一阵夹杂着哭号的尖叫。

“真是一群不让我省心的……”心说不知又是哪个客人喝多了或者玩大了,闹出了人命,这种事以前不是没有,“大呼小叫的……”

正嘀咕着,一个小厮把门撞开,气喘吁吁地说:“不……不好了……出……出人命了!”

瞥了那小厮一眼:“慌什么!以前怎么教你们的?”

可那小厮似是受了什么惊吓,脸色煞白:“妈妈……您……您还是去……看看吧……”

皱着眉走出来,靠着栏杆往下一看,不由得大吃一惊,险些站立不稳。一只手拉过那小厮,颤声问道:“有没有通秉镇道司!”

小厮一个劲儿地点头,妈妈到底是见过世面的:“快让姑娘们回房去,不论听到什么事都不能出来!”

只见那花厅之中站着两个男人,一个中等身材神情阴鸷,另一个高大威猛,赤裸着上身,手中拎着被扯成两半的女人,鲜血内脏铺了一地。

“这凤胭楼里就没个结实点的姑娘给我兄弟吗?”男人沉着脸环视四周,目光所及,众人皆连连后退,几个胆小看到场中这血腥的一幕,吓得昏死过去。

妈妈整了整衣服,顺着栏杆往下走:“哟,二位爷,你们这玩得也太大了。我们是开门做生意的,你们这样闹出人命来,我们很难做的。”给几个小厮递了个眼色,悄无声息地招呼着姑娘们回屋了。

那阴鸷男摇了摇头:“没办法,你也看到了,我这兄弟特别生猛,一般的姑娘还真是遭不住……”

“那也不能这么糟践我们姑娘啊。”妈妈脸上略有愠色,“二位爷怕是没有打听过,这凤胭楼……”

“就是打听了才来的。”那壮汉瓮声瓮气地说话了,“这里是京城最大的青楼。我们相爷说了,要想声音传得远,鼓得大。”

他这一句话却把老鸨给说糊涂了,就在这时只听见外面一阵嘈杂的脚步声,一个军官模样的人大踏步地走了进来,未料到一脚踩在地上一滩血迹上,脚下一滑,仰面摔了个结实。

“他奶奶的,这是……”触手粘腻,满屋子的血腥味,“啊!啊!!啊!!!”

抬头再看,站在花厅的两人以及壮汉手中的尸体,那个军官愣了一下,原本以为只是单纯的杀人事件,没想到场面如此的血腥可怖。心知这两个人不是普通的生事者,搞不好是杀人如麻的悍匪,急忙让手下人回去求援。

“这里是天子脚下,岂容尔等草菅人命!”军官爬起来一边往后退着一边故作镇定地喊道,“我是镇道司……”

话音未落,军官只觉得眼前一花,整个人飞了起来,被什么顶在了身后的墙上。剧痛从胸口传来,他想说话,却有血呛入喉咙,低头看时,一个浑身长着鬣毛的怪物,一双长长地獠牙从胸口穿入。

军官抬起手,想说什么,只有鲜血喷出口鼻。怪物用力一甩,军官在空中划出一道血弧,重重地摔在花厅中间。突然发生这种异变,未来得及回到屋里的众娼妓惊声尖叫起来,老鸨也吓傻了一般呆立在原地。眼前这两人连军官都敢杀,只怕不是单纯来找麻烦的。

恐怕今天这凤胭楼里所有的人,都难逃生天!

阴鸷男看到外面围上了一队镇道司卫,对那个长着獠牙的怪物说:“相爷说了,动静越大越好。外面的镇道司卫交给我,这楼你来拆。”

那只形似野猪的怪物,正是之前的壮汉,听了阴鸷男的话瓮声瓮气地说:“哥哥总是把这种麻烦事交给我。”

“毕竟你力气大嘛。”阴鸷男一边说着一边往外走去,脸上逐渐长出一层绿色鳞片,瞳孔变成一条竖缝,一条分叉的舌头像蛇的信子一样吞吐着。

整条街已经被净空了。一队镇道司司卫手持一人多高的盾牌,将凤胭楼门口团团围住。在他们身后是三队手持强弩的司卫,一个个全神贯注。所有的箭头都被喂了剧毒,乌黑发亮,随时待发。

蛇妖走到门口,环视众人,眼中有一种看蝼蚁的怜悯。

“放箭!”一个军官大吼道,几十只锋利的弩箭带着破空之声向蛇妖飞来。眨眼之间,蛇妖身影不见了,弩箭系数被钉入门柱。

就在众人诧异之时,身后传来一个微弱的声音:“放……放箭……”

众人回头,看到那个军官双脚离地,脖子上缠着一条绿色的蛇尾。军官已经双眼翻白,双手不停地抠拔着蛇尾,饶是如此,口中仍然说着:“放……放……”

蛇妖的脸从军官身后闪出:“看吧,蝼蚁们,这就是妖族跟人之间力量的鸿沟。”蛇尾缓缓收紧,军官的双腿渐渐失去了力量,眼球慢慢突出,生命一点点地在蛇尾间流失。

没有人能受得了这种刺激,看着自己的同胞在自己眼前被缓缓杀死。所有的镇道司卫都丧失了战斗意志,他们有人跌坐在地,有人连滚带爬地往外跑去。

“想跑?”蛇尾用力,竟硬生生把人头绞下,蛇妖将人头用力掷向那个司卫。人头劲力十足,竟硬生生将那人的身体打穿。

就在这时,凤胭楼里传来一声巨响,伴着无数人的哭嚎喊叫,整个凤胭楼向一边倾斜过去。

蛇妖转了转眼珠:“看来我也要快点了。”说罢蛇尾一卷,将剩下的镇道司卫卷上半空,黑色的妖气在手中凝成一把巨大的镰刀,在半空中将众人拦腰斩断!

就在无数尸块落下的时候,凤胭楼传来第二声巨响,伴着这声巨响,凤胭楼轰然倒塌。

“时间刚刚好。”蛇妖抬起头看到站在废墟中赤裸着上身的同伴,饶是他这样的妖族,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拆掉凤胭楼,也是有点费力。

正在想着如何回去给妖相复命,却听到身后的烟尘中传来一个声音:“可惜还是晚了一步。”

蛇妖转头看到一个穿着雪白道袍,头戴阴阳白玉冠的人从漫天尘土中向他走来。

“你是谁?”

看着眼前的废墟和遍地尸骸,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话,满面怒容地吼道:“天道昭昭,岂容你在这里滥杀无辜!”

“妖食百人,此乃天道。”分叉的信子嘶嘶地吐着,身为一个蛇妖,他发自本能的感觉到眼前这个人十分棘手。

“那你也一定听过,世间铁律:剑食百妖!”手捏剑诀,七道金色剑气凌空浮现,“方家剑主,方剑宁,今日替天行道!”

蛇妖的瞳孔骤然收紧,妖相只是跟他说让他兄弟二人作乱,并把事情闹得越大越好,因此他们才选择了京城里最大的凤胭楼。

但是没有跟他说过,在京城会有蓬莱剑仙!

妖族对于蓬莱的恐惧是刻在骨子里的,纵然方家没落百年,仍然不可抹消。

蛇妖谨慎的观察着方剑宁,心里在计算着双方实力的差距。可就在他盘算的时候,一个巨大的身影已经从身边擦过,破开烟尘直冲向方剑宁!

方剑宁也在同时出手!

“剑志二十五·瑶光!”

七道金色剑气直取猪妖命门,只见猪妖腰身一拧,整个身体如同被拧紧的一块布团,顿时身上的鬣毛似是被上了一层油蜡般光滑闪亮,双脚发力,旋转着炮弹一样激射而出!

剑气打在那旋转的鬣毛之上,竟被猪妖借力尽数弹开。不仅如此,猪妖前进的势头却依然不减,眼见一对长大的獠牙飞旋而至。

方剑宁纵身急跃,衣摆却被猪妖带起的劲风硬生生扯下一块来。

虽未得手,猪妖却并不着急再攻,四肢着地,身上黑亮的鬣毛舒展开来,一对锋利的獠牙在蔽天的尘土中闪着寒光。

方剑宁看看泰然自若的蛇妖,又看看杀气腾腾的猪妖,自己夹在两者中间,腹背受敌。

“有点意思。”方剑宁看看被扯下的衣摆,眉间燃起一团青焰。

既然野猪妖已经出手,那看来这场打斗是在所难免了,虽然没有必胜的把握,但是自己这边有两个,对方只有一个,胜算还是有的。

想到这里,那蛇妖长身而起,原本阴鸷的脸更加阴沉,一条分叉的舌头一边吐着一边说:“本来只是想要制造点混乱,没想到遇到蓬莱余孽,既然如此,我兄弟二人不介意在功劳簿上多添一笔。”

方剑宁脸上神色没有任何变化:“这话,原路奉还给你!”

手捏剑诀,眉间的青焰剧烈抖动,方剑宁剑诀所指,三道金色剑气飞向蛇妖:“剑志之七·鱼肠!”

鱼肠的三道剑气速度不快,但是线路盘曲诡谲,方向难辨,饶是蛇妖身体灵活,也没有完全避开的把握。于是用尾巴卷起一块大石扔向前方,伴着一声轰响,巨石被切割成扭曲的数块。

鱼肠只是牵制蛇妖,方剑宁飞身而起,跃到猪妖上方:“剑志十八·月之钳!”

两道新月形的剑气交错飞出,瞬间如钢钳一般讲猪妖按倒在地。剑气接触猪妖的鬣毛,发出一股焦糊的臭气。猪妖哀嚎了几声,晃动着身体,鬣毛突然收紧,身形陡然小了一圈,借此一个翻滚,从剑气的钳制中脱身出来。

方剑宁落地,本以为自己出手两招就可以将妖物斩杀,没想到这两个家伙还挺难缠。准备再次运气,一击斩杀他们,却看到两个妖物摆出一个奇怪的架势。

蛇妖半躺在地上,下身的蛇尾盘成螺旋状,猪妖疾跑两步纵身一跃,跳到蛇妖的尾端,獠牙对准方剑宁。

未及方剑宁反应,蛇妖尾巴猛然弹开,猪妖同时发力,整个人如离弦的利箭向方剑宁疾射而来!

“剑志十一·甲临!”

十一道剑气在身前结阵的瞬间被猪妖的獠牙突破,方剑宁千钧一发之际调整身姿,避开了要害。獠牙如同两把长刀从肋骨边擦过,带着方剑宁冲进一栋屋子。

砖墙轰然倒塌,尘埃漫天!

方剑宁的身体被野猪妖死死地顶在墙上,脏腑受创,一口鲜血喷在猪妖背上。

忍着剧痛,方剑宁手捏剑诀,四道紫青色剑气浮现!

“剑志二十一·猿……”

从猪妖身后伸出一条青色蛇尾瞬间缠住方剑宁的双手和脖子,随后蛇妖那张狰狞的脸出现在方剑宁脸前,一股墨绿色的气从蛇妖口中喷出,接着缠在方剑宁脖子上的蛇尾一松,方剑宁本能地吸气,顿时间一股腥臭入体,整个胸膛里如同被火烧一般。

眼见一击得手,蛇妖狞笑着将妖气凝聚在手上成一把短剑:“哼,蓬莱剑仙,也不过如此!”

妖气短剑一下下刺入方剑宁的身体,鲜血四溅,蛇妖还在畅想着在妖相面前领功的场景时,却惊异地发现手上的短剑消失了。

“我都说了,剑食百妖。”方剑宁眉间的青焰燃得更旺了,“饿着肚子打架的感觉可是一点都不好。”

方剑宁猛然抬头,青焰映在蛇妖那只有一条竖缝瞳孔的眼睛中,同时映在他眼中的还有四道紫青色剑气!

“剑志二十一·猿獠!”

四道剑气从四个方向打碎了蛇妖的头,然而还并没有结束!方剑宁剑诀指天,一把玄黄巨剑出现在猪妖头顶!

猪妖想抽身,可方剑宁另一只手紧紧拉着他的獠牙,任他如何扭动,竟不能挣脱!

“剑志之十·纯钧!“

巨剑斩下,猪妖头颅被劈成两半!

两只妖物的妖气四溢,尽数被方剑宁眉间青焰吸收。方剑宁纵声长啸,双手拉住猪妖的两颗獠牙,将其硬生生撕为两半!

当一切已经尘埃落地,一队墨羽卫才排着阵型缓缓靠近方剑宁。看到他一身雪白的道袍已被鲜血浸染,头上的玉冠也被打碎,黑色的长发在风中披散着,身前是两只妖物的尸身。

一个军官上前跪地行礼:“属下救援来迟,恳请将军赎罪!”

方剑宁眉间青焰消散,附身扶起那名军官,沉声道:“不,需要告罪的人是我,若不是我来迟了,也不会有那么些镇道司的兄弟殒命。妖物不是你们能抵挡的,杀灭他们是我的责任。你快带人去看看,废墟之中可还有人生还。”

军官从没见过如此亲近的将军,感觉有点受宠若惊,不过既然将军开口说话了,他急忙招呼手下人去废墟中搜救。

“将军……不会再有妖物了吧?”那军官看着偌大的凤胭楼转眼间变为一片废墟,仍对妖族的力量心有余悸。

“不会了。”方剑宁拨开长发对他笑着,“只要我在,就一定护你们周全!”

“护国将军方剑宁斩杀妖物有功,加爵一等,赏珠十斛,金百斤。着令重立剑卫,平妖卫国!钦此!”太监收起圣旨,递到跪在地上的方剑宁手上。

“方将军,恭喜恭喜。”

方剑宁只是笑笑不说话,一招手,已有一个族弟捧了一封红封上来。

“公公辛苦了。”

那太监将红封揣到怀里,笑得更加开心了:“方将军初入朝堂,便如此通达人情,不愧是方家剑主,世家子弟。”

“见笑了。”方剑宁拱拱手,脸上挂着不变的微笑,不想再多说一句话。

那太监却并没有消停的意思:“方将军,陛下还命老奴带来了礼物。”

“着下人送到库房就好了。”

“祭剑不需要好好保管吗?”太监上前一步小声说道,笑得意味深长。

方剑宁一愣,没想到皇帝竟然把祭剑送来了,随即笑着对太监拱了拱手:“是我疏忽了……“对着身后的族弟耳语了几句,不一会儿便拖着一盘盖着红绸的漆盘出来。

太监撩起来一看,盘子里整整齐齐码着十二锭一百两的金元宝。脸上都笑出了花来,急忙着身边的小太监接了过去:“方将军这就太客气了。”

“应该的,辛苦公公了。”

太监一挥手,一队太监挑着十二个红漆木盒送入正堂。

“那咱家就告辞了。”

“公公慢走。”

送走了太监,方剑宁命族人把木盒放入自己书房,关上门挨个打开查看。

“不用怀疑,确实是祭剑。”阿彻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书房里,“阁主说到做到,这是他的诚意。”

“所以现在也要我拿出诚意来是吗?”方剑宁沉声道。

“不着急,这次来是有个消息跟你说。”

“什么消息。”

阿彻自顾自地倒了一杯茶:“方海生正在赶往赤昆。”

“他去赤昆干什么?”

“你虽然是方家剑主,但有很多秘密,你仍然不知道。”阿彻喝了一口茶,“方海生去赤昆,寻找‘化骨’的材料。”

“化骨?”

阿彻点了点头,敲着方剑宁身前的木盒:“把祭剑反化为剑脊。”

方剑宁愣了,他从来都只是听说剑脊可以炼化为祭剑,却不知道可以把祭剑反化为剑脊。

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

阿彻摊摊手:“载龙阁有无韵书啊,有什么不知道的呢?怎样,方家剑主,要不要跟我走一趟赤昆?”